第四章 现在你是老公啊

手指还僵在屏幕上，林晚盯着那个“签了字”三个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她觉得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。 “谈好了？签了吧？”程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隔着手机，像淬了毒的针，一下一下扎在她心口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感觉肺里五脏六腑都错位了。 儿子生日，她跟程默也提过，他当时怎么说来着？“行啊，那就那天。”林晚到现在都想抽自己，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？不就是去他老家接儿子过夜吗？至于搞得跟审判似的吗？ “晚晚，我再说一遍，”程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掩不住的烦躁，“商定好的事，就别磨叽了。你儿子生日，总不能让他跟着我在他爷爷奶奶面前丢人。” 丢人？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儿子干吗丢人了？就因为程默躲着她，不跟她说一声就跑了，现在要她儿子在他亲爹面前装乖？林晚心里把程默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 “程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她走到客厅，背对着阳台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冷飕飕的。 “我意思很简单，”程默顿了顿，像是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，“我们离婚了。离婚协议我也让律师拟了，对你很公平。你儿子归你，财产也……” “我知道，签了就什么都完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干涩。她环顾四周，这婚恋里住了八年，熟悉得能倒着走，现在突然要从此以后没交集，还真有点……不可能。 “所以，签了吧。”程默的声音又冷下来，“我忙，没时间陪你耗着。” 林晚盯着结婚照上两人的笑脸，八年了，那些笑还停留在相片里。她想起结婚第一天，程默说：“林晚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了。”那时是真的甜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变了呢？她抓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程默不说话了，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的忙音提示。林晚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通话中”，她死死按住，手指关节突出。她走到书房，翻出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。 纸张有些泛黄，边角卷了边。林晚拿起笔，手抖得厉害。她划开那层胶水，看见里面的条款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