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皇上又不老实了

小个子宫女夏荷跪在御书房门口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板，脸憋得通红。她身后，是冷得能冻结掉三层皮的后宫。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叫来了。前两次，是传她去伺候皇帝用茶，最后换来皇帝一句轻飘飘的“嗯，退下吧”。第三次，是让把御花园里的牡丹挪两盆，结果皇帝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怎么？夏荷，你今日很特别啊。” 特别？夏荷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笑话。她就是个宫女，吃穿用度都不如那些管事的嬷嬷，偏偏皇帝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“皇上……”夏荷求助似的看向门口，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廊柱。 一阵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夏荷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肯定又来了。 门开了，果然是皇帝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眼神懒洋洋地扫了夏荷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审视让她浑身不舒服。 “朕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，哪儿来这么多废话？”皇帝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。 夏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做错了什么？” 皇帝挑眉，似乎没兴趣理她：“没什么。你退下吧。” 说完，他悠闲地往里走，却在门口又顿住，回头看她：“对了，今日御花园那两只波斯猫……” “奴婢记住了。”夏荷赶紧应声，逃也似的溜了出去。 御书房里，皇帝放下茶杯，看着桌上的笔砚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最近他总想起那个小宫女，圆脸，黑眼睛，笑起来亮晶晶的，像颗小星星。他还记得她皱着眉头说“奴婢不敢”，那小脸一红的样子，简直能掐出水来。 “哼，装什么清高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。 正腻味着，宫女小 safati 递进来一份奏折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皇上，今儿耿直大夫来问您身子可好，您说备用。” 皇帝皱了皱眉，挥挥手：“知道了，退下吧。” 小 safati 刚走，皇帝又拿起茶杯，却想起什么似的，放下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。 他忽然想起，上次让夏荷挪牡丹时，她站在那儿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