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逆天之路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风是真刀子,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萧别离哈了口白气,在冻得发僵的空气里迅速消散,他往破屋里又缩了缩脖子。这狗改不了吃屎的老破院子,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窝。四壁漏风,屋顶的茅草早看得见底了,雨天漏雨,刮大风能掉几根瓦片下来。 桌上的墨玉佩还在亮着微光,那模糊的刻痕像是刻在心坎上。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萧别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,心口发堵。爹当年是镇上响当当的拳师,后来不知怎么就去了趟南疆,再回来就疯了,最后死在破院外的乱坟堆里。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。 “疯子,傻子……”萧别离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被风扯得老长,像把人往阴沟里拽。他要是爹还在,现在哪至于像条狗一样受罪?可人生哪有如果。 他扒拉了两口冷饭,昨天剩下的,早上懒得烧。肚子叫得响,跟远处野狗的吠声差不多。冷得实在受不了,就去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。村口人多,骂街的,讨价还价的,还有扯着嗓子唱小曲儿的,景象倒还算热闹。 他就是喜欢凑热闹,哪怕自己像个碍眼的闲人。街角两个小混混抢一个老者的菜篮子,打得不可开交。老者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却在混战中硬是护住了菜篮子,虽然最后自己也摔了个嘴啃泥。 萧别离看着,嘴角动了动。这老者倒是倔。他正想起身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。 “哟,这不是土狗子萧别离吗?听说你爹是南疆的疯子?” 萧别离心头一紧,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染血皮袄的年轻人挡住了他的去路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狞得吓人。他身后跟着两个 similarly 打扮的小混混,像狼狗一样呜呜哈气。 年轻人抬手,下巴朝那老者努了努:“听说这老头跟王大善人斗气,打了你王老爷的主意?可把你爹吓坏了,这不,跑来跟你要那块墨玉佩呢。” 萧别离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王大善人是村口赌场的老大,人称“王八蛋”,以前跟他在学校就处得不好。如今他发达了,就容不得别人任何一点不顺眼。 “你胡说八道!”萧别离声音有点发颤,但眼神却锐利起来,“那块玉是我爹留给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