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符咒与血

老吴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，屋里的光线有点暗，煤油灯发出的浑黄光晕勉强照亮小半个房间。墙上那把上了年头的行刑刀孤零零地挂着，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看得人心里头发毛。 “头儿呢？”老吴自言自语着，走到角落里堆放的茅草上坐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瘾犯了，从里面掏出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，抖了抖，掏出根没燃过的火柴，划着火，点上。 缭绕的青烟混着煤油味钻进鼻腔。老吴吸溜一口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头儿姓李，以前跟他在牢里一起过的，后来提拔成头儿，人老成，性子也稳。不过最近这老头子怪得很，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，对着那本翻烂的旧书唉声叹气。 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老吴又自问自答，“我敢打赌，八成是因为那个案子。” 上回有个囚犯，临刑前突然胡言乱语，说什么“血月”“封印”的，听得老吴一头雾水。当时头儿只说了一句：“别管他，执行任务。”就把他给支开了。后来头儿没事人似的，可老吴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，像是藏着什么事儿。 老吴掐了掐烟头，炉火突然一闪，映得他脸有点变形。对了，昨晚……不对，前天晚上，他好像做了个梦。 梦里阴风惨惨的，他背对着一个人影，那影子站在一堵发霉的墙下，墙上有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蛇，又像是某种鬼画符。那人影跟他说话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具体说什么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那影子摊开手，掌心全是血。 醒来时候，冷汗把褂子都湿透了。老吴本身是个胆子挺大的人，干他们这行的，不怕鬼，就怕心里虚。可这一回，总感觉心里头悬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他晃晃脑袋，不想胡思乱想了。天色不早了，干完活儿还得回去。老吴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伸手想去够那把行刑刀。手刚碰到刀鞘，放在旁边的小木柜突然“咣当”一声自己倒了。 柜子不高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。老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打开柜门。里面干干净净的，除了那本翻烂的旧书，啥也没有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老吴皱起眉头，伸手去翻那本书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封面是那种深褐色的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