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墙缝里的字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老吴就醒了。他睁开眼，屋里的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墙上那张褪了色的行刑图。那张画上，一个红衣صول站在高台上，手里举着鬼头刀，眼神煞白，正在埋头数钱。老吴觉得喉咙有点干，爬起来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烧饼，就着半碗冷茶，囫囵吞了下去。 刚放下碗，院门口就传来了动静。老吴皱了皱眉，这大早上的，谁会来串门？他披上外衣，抄起身边那把磨得雪亮的鬼头刀，走了出去。 巷口蹲着个穿着乞丐服的瘦子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。瘦子看到老吴，眼睛一亮，正要说话，却被老吴拦住了。 "什么事？"老吴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常年说话不利索。 瘦子嘴巴动了动，指了指老吴家的墙根，小声说："爷，您家墙缝里，有字..." 老吴愣了一下，顺着瘦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歪脖子枣树的根部，两块斑驳的砖头之间，真有个模糊的印记。他蹲下身，仔细一看，那是个不认识的符号，像是个歪歪扭扭的"鬼"字，旁边还沾着点湿漉漉的黑渍，像是刚被什么液体蹭过。 老吴皱着眉头，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印记。突然，他脖子后面一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。他猛地转头，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巷口飘来的炊烟味。 "妈的！"老吴骂了一句，抄起鬼头刀就朝巷口走去。瘦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跑开了。 老吴回到屋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难道是昨晚行刑时，那些犯人留下的？可那些人的头都被他砍下来了，他们是怎么会有这么一手？ 他走到墙边，用鬼头刀的刀背在那道砖缝里刮了刮。刀尖上很快就沾了一层黑乎乎的粉末。老吴皱着眉闻了闻，那股味道有点像...像是酒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。 "操他妈的，"老吴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瓦罐就朝院子里走去。他记得昨晚行刑时，有个犯人好像喝了不少酒，难道是... 他打开瓦罐，果然看见里面剩着半罐酒，酒液已经变得浑浊，泛着不正常的绿色。老吴拿起酒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酒闻起来有问题！ 就在这时，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树枝突然无风自动，"啪啪"地打在老吴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