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铿锵——" 刀落下，干净利落。老沈看着地上那颗滚烫的人头，棕色头发还在滴水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挖空了。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麻布衣领，黏糊糊的，让他脖颈发痒。这是第十七个了。 衙门里头，值夜的捕快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看老沈脸煞白地站着，忍不住乐了声："沈大爷，今儿个这手艺，又稳又准，看来昨晚没偷着喝老白干。" 老沈没笑，他盯着地上的脑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些天，他总觉得那把刀不对劲。不是钝了，也不是卷刃了，就是...就是每次挥舞的时候，都会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蹭着刀刃，像有生命似的。他试着去摸，手指刚碰上去，就从手背窜上一股寒意，直刺心脏。 "鬼扯！"老沈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，"刀就是刀，哪来的鬼气。"他蹲下身，用捡来的破布擦拭着沾血的刃口，动作机械得像在重复某个仪式。擦着擦着，他忽然发现，刀背上那个磨得最光滑的凹槽里，好像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记号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把刀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刀背上什么也没有，怎么多出来的？ "沈大爷，您又走神了？"捕快见老沈脸色更白了，伸手晃了晃他肩膀，"时辰不早了，后半夜多加个小心。" "知道了知道了。"老沈猛地回神，站起身，转身回到值房，狠狠关上了门。捕快摇摇头，嘟囔了句"老沈怕是着了道"，便继续打盹去了。 烛火在昏暗的房间里摇曳，将老沈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变形。他坐在床边，从怀里掏出块脏布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把刀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刀刃的影子，那影子不再是一把刀，而是一条蜿蜒的蛇，蛇头对着他。 "谁？！"老沈吓得差点把布扔出去，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"砰！" 突然，房门被敲得山响。老沈浑身一僵，抄起了桌上的鬼头刀，警惕地喊道："谁？报上名来！" 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