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半精灵现

周月刚把最后那桌收拾完，正吧唧嘴想把抹布在水龙头下冲冲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更不客气，是那种直接往里闯的架势。 “老板娘，开门！”声音熟悉，带着点懒洋洋的不耐烦。 周月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花形？他怎么又来了？上午才刚吃过饭，这傍晚又是什么意思？估摸着是下午那顿汤面给忘了。 周月啧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把湿抹布往墙角里一甩，弯腰去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“顾总，您又来了？我这儿都快打烊了，您还有事？” 门推开通，顾花形大马金刀地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“没事就不能来了？”他斜眼看了看周月，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、让人恼火的戏谑表情，“你看我，一大爷刚走，二大爷也懒得理我，整个老宅冷冷清清的，来你这儿蹭个热乎。” 周月正要发作，却看到他保温袋的标签——周记小吃。她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又软了。不是他心虚记着什么，而是……这家店最近确实没什么客人，这大晚上的，他真没别的事？也是来找点吃的。唉，这人心，真是……又气又无奈。 “你……”周月指了指保温袋，又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“都快九点了，我准备收摊了。” 顾花形没理会她的不满，自顾自走到吧台边，把保温袋往上一放，里面是一碗看起来热气腾腾的馄饨。“别急着收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，“我住得近，今晚不走了，陪陪我。” 周月被他这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家这小餐馆，其实就她一个，开到这么晚纯粹是不好意思关门。现在倒好，愣是让人给“陪”上了。 “行吧，”周月咬了咬牙，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椅子上，“可吃完了就得走，我这儿没地方睡。” “情人眼里出西施，周老板眼里是不是就只有床了？”顾花形嗤笑一声，她自己热气腾腾地包馄饨。 周月根本没心思看，她盯着自己的指甲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顾花形，仗着他家里的钱和那个老店的招牌，好像总能理所当然地得到她这些东西。可说实话，看着他笨手笨脚包馄饨的样子，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有点别扭的烦躁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