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截断一截，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。男人赤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翕动着，吐出的字像淬了毒的冰锥。「许晚星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」

「叶知秋，这婚，我结定了。」许晚星扯开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手里捏着一张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却刺眼得能烧了天。

叶知秋嗤笑一声。「疯子。」他伸手要去抢，许晚星却像只护崽的野猫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死死抓住那纸不放。「我疯了，也比你好。」她甩出一句，眼睛却不敢看他，怕自己被那双灼热的眼睛烫穿。

当年，谁不知道叶知秋是商界最清冷的掌舵人，手里有把手术刀，能刮地三尺。遇到许晚星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颗心，该被碾碎了，按着新的花纹再拼起来。

许晚星是个怪人。不喜香车豪宅，偏爱脏乱差。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在垃圾桶里翻出过过时的奢侈品。叶知秋觉得她有病，可偏偏就克制不住地去关注她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许晚星给孤儿院做义工，每周去教那些被抛弃的弃婴画画。她不是疯，只是比他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，更懂得珍惜眼前点滴。

可没人告诉叶知秋这些。他的助理盯着他看，阴阳怪气地说：「董事长，许小姐又去孤儿院了。她带来了一堆旧衣服，说是要捐。」叶知秋当时脸就黑了，声音冷得像刀开罐头。「扔了她，别让她再靠近那些脏地方。」助理咽了咽口水，小声嘟囔：「可……」

「还不够脏吗？」叶知秋握着电话，指节发白。助理吓得不敢再吭声。

后来，叶知秋他妈病了。中医说是心病。许晚星知道后，连夜赶回来。她没带什么值钱的，只有一个装着艾草的布袋，说是能安神。他妈第一次对她露出过一点笑，说：「丫头，谢谢你。」

叶知秋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发堵。他明明不喜欢她，却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，冲到她面前。「我不同意离婚。」他咬着牙，眼神却躲闪。

许晚星没看他，继续收拾行李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叶知秋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他妈后来好了。临走前，她拉着叶知秋的手，说：「知秋，晚星那丫头虽然看着傻，但心肠很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