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微光乍现

林夜又摸了把脸，雨水冲得生疼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，将膝盖顶在怀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前辈子这副身子骨太孱弱，从小被杀手组织蹂躏，练出来底子依然差得离谱。这会儿要是被上面的人发现尸体，指不定又要扣他人头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狠狠吸了口冷气，雨水顺着鼻孔流进喉咙，那股铁锈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老子竟然死在这种鬼地方！”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天前被兄弟捅了两刀，倒在某个小旅馆床上，意识消散前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男女喘息声。原来所谓的兄弟，早就把他当成了擦屁股的纸篓。这算什么？报应？还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？ 林夜想起重生前的最后一幕，自己被扔进冰窟，僚机在旁边狞笑着炫耀：“老大，这次可让你彻底熄火。”他那时候还想笑，却连吐血都来不及，意识就彻底断了。 现在好了，重活一世。光有重生的身体不行，还得活下去。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猫叫。这废弃工厂孤零零矗立在郊区，周围荒草丛生，偶尔有野狗经过。 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林夜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。他摸出怀里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小时，足够他折腾。 他先在工厂里转了一圈，寻找能用的东西。在配电室里找到一根半截撬棍，又在杂物堆里翻出半瓶矿泉水。东西不多，但聊胜于无。喝完水，他靠着墙壁打了个盹儿，迷迷糊糊中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。 “谁他妈在这个时候来？”林夜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躲进集装箱后头。几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过，车顶的探照灯将夜空照得一片惨白。林夜死死盯着车尾，直到那些车辆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拐角。 “妈的，是‘夜枭’的人。”他咬了咬牙，后背顿时沁出冷汗。“看来那帮孙子提前行动了。” “夜枭”是市里最大的黑帮之一，前辈子他就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。那帮人杀人不眨眼，手段残忍，被他亲手剁了好几个小头目。谁他妈想到有朝一日会栽在他们手里。 林夜摸出身上那把折叠刀，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