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宫女倒下的姿势好特别

老太君哼完一段歪调小曲，手指上的香灰簌簌往下掉，正好掉在旁边林玄的旱烟管子根儿上。林玄猛地抽了一下，火星子都没冒，烟丝子倒是熏了他一脸叶子味儿。 “老虔婆，你的灰跟你的人一样，不中用。”林玄把烟管往桌上一顿，没看老太君，自顾自卷了卷袖口，袖口上头还沾着昨儿晚上偷摸喝醉留下的酒渍子。 老太君眼一瞪，刚想骂人，就看见门外走进来个宫女，那宫女嘴角挂着血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指着林玄鼻子就嚎：“皇上！您快给奴婢做主啊！死里逃生的路上撞见这个阴魂不散的妖孽，他他他，他居然——” 后面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啜泣打断。那宫女坐在地上，手指抠地抠得血肉模糊，眼泪哗哗往下流，看得人心里头发毛。 林玄袖口歪了歪，露出一截腕子，腕子上那块玉佩亮闪闪的，在宫女血色映衬下，像个不带眼儿的煞星。 老太君手指捋着香灰，哼的小曲子调子又歪了半截。她斜眼看了看林玄，又看了看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 这宫女她认识，是宫里头新来的，看着柔柔弱弱，怎么今儿个被野猫子给撞了？不对，看着像是被人推的。 林玄慢悠悠地咬了咬牙签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我说老虔婆，你管这么多干嘛？宫里的事，得问小皇帝。” 老太君把香灰往旁边一丢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似的扎进林玄耳朵里：“怎么着？你想撂挑子不干了？忘了你爹娘是怎么被小皇帝整死的了？” 林玄嘿嘿笑了声，把旱烟往桌上一顿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：“哎呀妈呀，您老人家怎么还提这个呢？小皇帝再怎么着，也是皇帝，咱们说句不好听的，就是个混蛋，可再混蛋，那也是九五之尊。咱们这些狗腿子，能给他当狗腿子，看着也光宗耀祖不是？” 老太君眼一横，刚要发作，就听那宫女哭得更惨了：“皇上您别听他的！是他冲撞了奴婢！奴婢这是为了……”宫女指着林玄，像是说给人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，“奴婢这是为了给您带新鲜的野菜，才被那些太监给推的！” 林玄看着宫女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 老太君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宫女扶起来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瞧瞧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