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林枫眼睛都花了。他搓着手，暖和一下，可那冻僵的劲儿，一时半会儿是真暖不过来。里屋娘的咳嗽声又传了出来，轻轻的，却像针扎在林枫心上。他娘是被人逼成这样的，吃得差，累得垮，最后病倒了。仇人，那京城的权贵，赵家，就是把林家连根拔起，连他娘都没放过。

茅草屋里，连个像样的炉子都没有，就一个破旧的铁锅，偶尔能烧点柴火取暖。林枫望着窗外，雨水哗啦啦的，像是没个头。他要是就这么认命了，那仇字怎么写？他娘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：“孩子，爹娘没本事，护不住你，你……你往后，要自己挣条活路。”

“活路……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，“谁他娘的给活路？！”

他娘的病，一天比一天重。眼看就要不行了，赵家那边还逼着还债，逼着交地。林家当年是镇上的望族，家底厚实，可被赵家耗着，早就家徒四壁。现在，连最后一点地都被人霸占了，他娘就是累死累活，也换不回来。

林枫蹲在屋檐下，看着手里那块破布。那不是普通破布，是他从赵家大宅后院垃圾堆里捡到的，那时候他得罪了赵家的小崽子，被赶出来，身上就剩这么点家当。可这破布，摸着怪怪的，像是某种符咒，边缘还有几根黑色的小毛毛，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。

他娘病重那晚，阳气衰弱到了极点。林枫想起这破布，鬼使神差地，就贴在了娘的额头上面。然后，他就开始傻乎乎地念叨，念些从镇上算命先生那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词。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，他娘猛地咳嗽了几声，眼睛竟然微微睁开了。

“孩子……”娘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线风，“你……你手里……拿着……”

林枫心一紧，赶紧把那破布凑到娘眼前。他娘浑浊的眼睛盯着那破布，看了很久，久到林枫都快急死了。最后，娘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手艰难地抬起，指向林枫心口的位置。

“这……东西……能……逆转……阴阳……”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了，“能……改命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破布上吹了出来，林枫打了个哆嗦，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