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更有力了，哗啦啦地冲刷着这破败的茅草顶，屋里屋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这雨声淅淅沥沥没个停。林枫蹲在屋檐下，哆哆嗦嗦地往里屋瞅了瞅。他娘躺在炕上，瘦得跟杆子似的，喉咙里咳嗽得跟风箱似的，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雨夜，显得格外瘆人。林枫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冻得浑身发僵，像根冰棍。

他娘咳得越来越厉害，那干裂的声音，一下下抽着林枫的疼。他娘那老毛病又犯了，肺里那点气，怕是快熬不住了。林枫心里一阵发堵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娘这辈子，就没享过什么福，就他个拖油瓶，还被他害得病根儿越来越深。

外头 periodically 飘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屋子阴森。林枫从怀里掏出块东西，入手冰凉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自从从河里摸上来，就跟块克星似的绕着他。可自打有了它，林枫心里头就没那么慌了，没那么没着落了。他总觉得，这玩意儿，能给他嚼子，能让他杀出去！

突然，屋外传来脚步声，踩得泥泞的地面嘎吱嘎吱响。林枫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瞬间就绷紧了神经。握紧了那块冰凉的东西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们来了！到底是为啥？难不成是冲他娘来的？这帮天杀的，逼得人没活路了！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差最后几步了。林枫死死瞪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心脏跟擂鼓似的狂跳。两道黑影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明晃晃的锄头，寒光百度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屋里飞：

“兄弟，别磨叽了，赶紧的。”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吼道，“人已经不行了，赶紧弄走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林枫没吱声，脸上啥表情没有。他娘在炕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：“枫儿，别……别……”

“娘，我没事。”林枫嗓子眼儿发紧，但还是吼了回去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地上的那块冰凉玩意儿，朝着地面“啪”就是一下。

“嚯！咋地？这是啥宝贝？”两个亡命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装神弄鬼呢哥们儿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林枫没瞧他们，眼神一横，抡起那把锄头就劈了过去！那俩人没料到这穷小子还有狠劲儿，一下子被打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