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规划

张铁山把脸抽得通红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，指着李瘸子鼻子骂：“堵我的嘴！我告诉你李瘸子，吴凡那小子是客人，是能人！你给我放明白点，三万块不是小数目，那是我攒了半年的血汗钱！你告诉他，猪崽是按市价算，少一分都别想买！” 桌子腿被他敲得啪啪响，李瘸子吓得手一抖，烟灰簌簌掉在地上。他知道张铁山这脾气，一发起来谁也劝不住，只能陪着笑脸打圆场：“山哥，山哥，我先去跟吴凡解释解释，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。您放心，猪崽钱一分不少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！” “哼，”张铁山哼了一声，把脸别过去，“我去后院看那几头猪，一天没喂饲料了，你赶紧弄点！” 李瘸子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心里跟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。吴凡那张脸，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，棱是棱，角是角，眼神也贼亮，刚才那一眼，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 后院猪圈里，几头猪哼哼唧唧地叫着，肚皮都瘪得像 concave 了。李瘸子赶紧抓起饲料桶就喂，那几头猪抢食的样子，活像一群饿鬼。 “山哥，”李瘸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试探着说，“吴凡说了，他手里有批好猪崽，长势快，质量好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他一个优惠价？” 张铁山没回头，背着手踱了两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优惠？吴凡是什么东西？跟我抢生意，没门！” 李瘸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山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吴凡那是年轻人，有本事，您得给他点机会。再说了，三万块也不是小数目，您得考虑考虑……” “考虑？”张铁山猛地转过身，眼睛里闪着怒火，“我考虑什么？我考虑能不能把吴凡那小子赶出村子？他吴凡好像忘了，当初是谁把他一家从冰河湾接回来的？要不是老子，他能有今天？” 李瘸子吓得一哆嗦，张铁山这火气来得太突然，把人都给震住了。 张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气渐渐消了，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层霜：“行了，你去告诉吴凡，让他明天带着猪崽再过来看看。我要是觉得不错，就按原价给他。要是觉得不行，他也得识趣点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 李瘸子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是，我这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