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遇到麻烦

“赔多少？”张铁山脖子一梗，往前坐了坐，椅子上弹簧“嘎吱”响了一声，“少说也得三万块！老吴，你可得讲兄弟情谊，不能真让人白忙活啊！” 吴凡这会儿才抬眼，瞥了张铁山一眼。这人他熟，村里有名的“刺头”，前几年开个小饭馆，赚了点钱就飘了，最近这两年瞎折腾，把本钱都快赔光了。昨晚是张铁山生意上的朋友过来看他，几个酒喝高了，非要拉吴凡去打麻将，张铁山自己也跟着去了，结果手气背得跟死了爹似的，输得底裤都没了。 “张村长，”吴凡把水缸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，“咱们村现在是什么时候？讲究的是精打细算，不是你这种光会瞎折腾的。” 张铁山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老吴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这是为了村子考虑，最近城里头的什么‘生态养殖’特别火，咱村光靠种地不行了，我也想学学，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扛着吧？” “生态养殖？”吴凡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就惦记着这词儿了？先告诉你，这玩意儿投资大，风险高，不是你今天想着就去办的事儿。你昨晚输了钱，现在倒打一耙，说这是为村子考虑？我看你就是想找我要钱！” 这话把张铁山臊得脸通红，他梗着脖子道：“你……你少往脸上贴金！我能来求你，是真心把村子放在心上的！再说了，你当村长那么久，从你手里拿过多少补贴？吃过多少红利？哪次不是你帮衬着我？” 吴凡懒得跟他绕弯子：“张铁山，我帮衬你是看得起你，但你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吴凡，从门口传来。众人抬头，只见村会计李四扒着门框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算盘，一脸的讨价还价表情，“吴村长，张村长，事情要讲证据，赌博是犯法的！您看我这算盘……” “滚！”张铁山低吼一声，手往桌子上一拍，“李四，你冬瓜脑袋，啥时候也学会嚼舌根了？我跟他说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儿？”说着就站起身，作势就要往外走。 吴凡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胳膊：“慢着！李会计，你跟张铁山去村会计室，把账本给我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