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项目

吴凡坐在村长办公室里，巴掌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旁边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剩着半壶凉白开。他喝了口凉水，缸子底朝上咣当一响，把桌上东西都震歪了。 “说吧，昨晚那几桌赔了多少？”吴凡头也没抬，盯着窗外那几棵光秃秃的枣树。 门口儿立着个愣头青，是新来的会计，叫小王，刚从县里农业大学毕业回来。被村长这么一吼，脸腾地就红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村长……我……我只是，就是想试试新来的饲料……” “试试？试试就能把村集体的养鸡场全赔进去？”吴凡猛地站起来，踱到会计跟前，“我问你，那饲料是多少钱一斤买的？” “五块！”小王小声说。 “五块？一斤？去年咱们买才两块五！”吴凡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，“你脑子是不是让鸡饲料给喂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那……那是县里推荐的，说长得快……”小王更慌了。 “长得快？长得快就能赔二十万吗？”吴凡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养鸡赔钱，养鸭呢？养猪呢？你们这些人真是闲得慌！” 小王被骂得脸都绿了，但还是忍不住辩解：“村长，可……可那鸡长得是真快啊，刚买的时候才一斤多，二十天就两斤三了。” “放屁！”吴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，“我告诉你，男人的脸，就是脸！丢了，就再也抬不起来了！你回去把那几万只鸡都给我按两斤批发价卖了！就挂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，让全村人都看看，看看谁家养鸡还能赔出个新花样！” 小王捂着脸，哭丧着跑了出去。 吴凡看着门口的空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手下，一个个看着挺能干，真遇到事儿就怂得慌。二十万啊，那得卖多少农产品才能赚回来？ 他掏出烟盒，“啪”地抖出一根烟点上。刚吸一口，就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村长！村长！” 吴凡皱着眉出去，看见村会计老刘正站在院门口，表情古怪。老刘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走路慢吞吞的，见着吴凡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村长啊，您看这天儿……” “天儿怎么了？”吴凡不耐烦地问。 “天儿挺好啊，就是……就是后山那片荒地，能开垦出来不？”老刘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