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冻饿而死的遗憾

"爷，您快看，这媳妇儿的手，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！"婆婆林桂芳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砸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李素芬冻得发紫的双手，像看什么见不得眼的玩意儿。 屋子里暖气都不通，李素芬缩在炕角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，这是婆媳俩从早上啃到现在的"高级补品"。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喉咙里沙沙响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 "哼，不知好歹的东西。"林桂芳冷哼一声，甩着蒲扇就朝炕脸抽过去，"整天闷在里头，看个书就学会了清高？我告诉你，这村里，有本事的吃香，没用的，连窝头都混不饱！" 啪！蒲扇落下的声音脆响，李素芬怀里那半块窝头就没了下文。她咬着牙，眼睛却突然瞪圆——这不是婆婆惯用的招数。她后脑勺被扇得发麻，但浑身上下竟没来由地一颤，像是某种熟悉的信号被瞬间激活。 林桂芳见她没吭声，倒更来劲了："还装死呢？告诉你，你这肚子里的种子，想要生要死，都得看老娘脸色！" 李素芬闭上眼，耳边却嗡嗡作响。那些被饥饿和冻馁折磨的日夜，再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眼前。她不是穿越的，而是——真的死回来了。回到这个物资匮乏、人情淡漠的九零年头。 记忆里，她上辈子就是被这婆婆逼死的。不是饿死，是那个冬天，婆婆嫌她怀了孕吃得多，硬逼着她去田里拔草，愣是把刚怀三个月的她活活冻死在雪地里。 мороза的讽刺，像淬了毒的针，一下下扎进灵魂深处。 "还不认罪？等着吃罚酒吧！"林桂芳拎起桌上的搪瓷缸，灌了一口冰水，"我儿子是傻子，你可别指望他能护着你！" 李素芬猛地睁开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前世她太天真，总想着忍让。可这一世，她重生归来，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！ "林桂芳。"她声音冷得像淬了三九寒冰，"从今天起，咱们明算账。" "你说什么？"林桂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差点把水缸摔了。 李素芬站起身，虽然浑身僵硬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。她走到墙角，从破旧的竹篮里抓起一把花生米，噼里啪啦就砸在林桂芳脚边："现学现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