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队长的夜探

王婶子话音未落，曹月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啦，队长就是……就是看我跟小芳他们走得近。”她心虚地往旁边缩了缩，但还是不由自主往冷冰队长身上瞟。这人今天穿了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棉袄，袖口磨得边边都卷起来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根翻毛竹棍，站那儿像块随时要融化的冰疙瘩。 冷冰队长没理会王婶子，也没搭理曹月解释的话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曹月身后，又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最后移开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铁皮：“去宿舍。” 王婶子撇撇嘴，斜眼瞟了冷冰队长半天，这才哼了一声走开了， 临走还回头冲曹月挤挤眼，像是在说“有我呢”。 曹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冷冰队长今天脸色绝对不好看。她赶紧应了声“哎”，抱着空篮子，小步跑进了昏暗的宿舍楼。目测着冷冰队长肯定不是去她那间，她脚尖轻点，像只小兔子似的蹑手蹑脚到了尽头，轻轻推了推门。 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曹月心一紧，缩到门后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透进几缕月光，正好打在冷冰队长的脸上。他背对着门，正站在炕沿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翻毛竹棍，对着窗外吹哈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 “没睡？”冷冰队长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 曹月小声回答：“没呢，队长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 冷冰队长沉默了几秒，转身。曹月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冷冰队长打量着她，眉头皱着：“你跟小芳关系，是不是有点……” 曹月赶紧点头：“嗯！是有点！但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！”她急得小脸通红，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撇清理由都倒出来，“那个小芳她……就是喜欢打听事，我有时候没办法就应付她两句，真真儿没干什么坏事！队长您……您就别往心里去啦！” 冷冰队长看着她通红的脸蛋，紧绷的嘴角好像松动了一点点，但还是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那眼神太深了，让曹月心里直发毛。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您……您怎么还没睡啊？” 冷冰队长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道：“你出去。” “啊？去哪？”曹月愣住了。 “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