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山谷里的秘密

“咋回事啊，小月？”大嗓门的王婶子甩着围裙走过来，一眼瞅见冷冰队长杵在那儿，又瞅见曹月手里那半空的竹篮子，立马就懂了。“是不是这队长又冲你发火啦？你别怕，有我呢！” 曹月脸一红，赶紧把篮子往怀里揽紧了点，小声说：“没、没有，王婶子，我、我就是……” 冷冰队长没看她，也没看王婶子，目光就落在远处那几垄刚抽芽的玉米苗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地都干成什么样了？挑水浇地就这速度？” “我、我今天早上出门就看到地干了……”曹月委屈得快哭了，眼圈红红的，小嘴瘪着，看着冷冰队长那不近人情的脸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“可、可挑水挑了半天，胳膊都酸了……” 王婶子乐了：“你咋还跟个小媳妇似的，人家队长是说得对！这地不浇，等会儿晒蔫了，你上哪哭去？”说着，她朝冷冰队长使了个眼色，“你看小月，一天到晚就爱笑，干活咋就慢了呢？” 冷冰队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目光瞥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玉米得及时浇。不然影响收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别磨磨蹭蹭的。” 曹月心里一松，感激地抬起头，就看见冷冰队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睫毛长，鼻梁挺，虽然看着严肃，但此刻他说这话的语气，好像也没那么冲。 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没敢再抬头。 冷冰队长没再多说，转身扛起铁锹就朝田里走，留下王婶子在那儿冲曹月挤眼睛。 “走啦走啦！”王婶子一把拉起曹月，“赶紧的，别让人家队长瞧不起人！” 曹月小跑几步跟上，心里琢磨着，为什么王婶子总在冷冰队长面前替自己说话呢？还有，冷冰队长为啥要管她浇地的事儿？她一个女知青，又没地分，干这点活都够呛，他管这干啥？ 那天浇完地，天都擦黑了。曹月累得腰酸背痛，正想往回走，冷冰队长却从田埂那头走了过来。 “累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嗯……”曹月点点头，“力气没剩多少了。” 冷冰队长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她：“吃。” 曹月疑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小块ázis（棉花糖），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