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师弟的哭诉

“咔哒。”院门外，铜环被叩响，不紧不慢的。苏绾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停下手中绣针，轻轻拨开窗棂上的薄纱，向外望去。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眉眼清秀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，显然是穿得有些时日了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一条腿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支着，似乎受了伤。少年抬起头，看向西厢房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和焦急。 “师娘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“师娘，您……您快出来看看我吧！” 苏绾月挑了挑眉，收起窗棂上的薄纱，走了出去。那少年一看见她，眼睛瞬间红了，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大了些：“师娘，您快帮我看看，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！” 苏绾月走近，这才注意到少年脚踝处的肿胀和淤青。她蹲下身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问道：“怎么伤的？” 少年咬着牙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山采药，不想被那棵老树绊倒了……” 苏绾月沉默了片刻，指了指他的木杖：“自己走路都不小心，还想采药？” 少年被她说得有些羞愧，低下头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为师娘采些草药，好让您……” 苏绾月打断他：“不必了。你腿伤还没好，以后不准去后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去请刘郎来。” 少年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师娘您要去配药吗？” 苏绾月没有回答，只是站起身，转身向屋里走去。少年连忙跟了上去，脚步还有些不稳。 刘郎是苏绾月以前收过的一个徒弟，后来出师了，但一直没离开师门，现在在师门里负责打理药庐。少年看着苏绾月走进去，松了口气，轻声问道：“师娘，您别生我气了，我……我只是想为您分忧……” 苏绾月没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没事。你先在这里等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，靠在门口的石柱上，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不安。 屋里很快传来了风针穿引声，还有苏绾月低低的哼唱声。那哼唱声很轻柔，像是山间的溪流，让人心旷神怡。 过了一会儿，刘郎推门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草药的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