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难以抉择

周湄盯着桌上那片豁开的纸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抓着笔的手指有点发抖，不是被那破纸吓的，是心里有点乱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透过玻璃照在她桌面上，晃得她眼皮直跳。“妈的，又来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钢笔往旁边一搁，拿起那份该死的起诉状。 纸边又被撕了，不是打字机撕的，是人撕的。撕得那叫一个利索，像是有人故意要跟她作对。周湄捏着那片纸角，指尖嵌进豁口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下午给客户整理资料，忘在办公室那包烟灰缸旁边。估计是哪个醉醺醺的同事顺手给撕了，也不知撕了是满意了还是觉得不痛快。 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周湄把纸揉成一团，往废纸篓里一扔。手刚放下，又觉得不妥，捡起来又展开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纸边还是不规整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头发都有些炸了。这破案子CASE拖了俩月，她想发际线都后移了半公分。 这不是个普通的经济纠纷，是大老板秦氏集团的贴身律师给惹出来的麻烦。当事人是个快三十岁的姑娘，叫林薇，被诬陷挪用公款一千五百万，证据链紧得像绞索。如果胜诉，林薇进去是大概率事件，除非周湄拿出逆天的本事。可关键在于，林薇一口咬定是秦震澜的得力助手，那个叫张涛的总监，私下里招惹了她，逼她转账。 周湄翻着卷宗，张涛是秦震澜一手提拔起来的红人，现在又是秦震澜的亲侄子秦浩的合伙人。这关系网盘得跟蜘蛛网似的。林薇当面指认张涛，却又说不出具体时间地点，就只咬定“他办公室的灯亮着”这种鸡毛蒜皮。周湄看着描述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证据，简直是鬼画符。 “妈的，这要是输了，我就是周扒皮。”她咬着笔头，自己嘀咕。律师这活儿，不赚钱是假事儿，但背锅的时候绝对不手软。她想起上个月差点被客户当枪使，差点卷款跑了，幸亏她机灵，对着银行调取了张涛的流水单。 对了，银行流水单！周湄眼睛一亮，翻到当事人账户信息，查了十月份的流水。嚯，一笔五十万的进账，转账人姓秦，具体名字没备注，备注是“备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