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矛盾的开始

周湄盯着桌上那片豁开的纸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抓着笔的手指有点发抖，不是被那破纸吓的，是心里有点乱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透过玻璃照在她桌面上，晃得她眼皮直跳。“妈的，又来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钢笔往旁边一搁，拿起那份该死的起诉状。 这份起诉状是上周收到的，原告是个老资格的律师同行，告她剽窃创意。周湄当时就懵了，她堂堂一个律师，凭啥剽窃？后来一看，才知道是她代理的一个案子，细节描述跟原告之前办过的案子过于相似。原告倒好，直接一纸诉状把她告了，还索赔五十万精神损失费。 周湄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还是没看出什么问题。她明明记得自己那天写方案时，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争议的细节。怎么就突然变成剽窃了？肯定是原告嫌自己代理的案子胜诉太漂亮，想赖上点啥。 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周湄啐了一口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猛地灌了一口枸杞茶。茶刚端上来，还是温的，现在连半点热乎气儿都没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油，早上没干洗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脸色沉得像是要结冰，周湄一眼就认出是他——秦震澜。这家伙是原告公司的大老板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打官司从不留手。 周湄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文件往抽屉里一塞。她知道秦震澜跟原告关系匪浅，这起诉状八成是秦震澜撑腰的。要不是她手里有秦震澜公司内部泄露的邮件，证明原告当年收了黑吃黑公司的好处，她这小律所可能就倒闭了。想到这儿，周湄气不打一处来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她一个小律师，哪跟得上大公司的节奏？ “周律师。”秦震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两块冰撞在一起，“你那份起诉状，我没看明白。” 周湄心里一紧，假装淡定：“秦总客气了，我就是个新手，可能写得不好。” “我看你挺有几分本事。”秦震澜走到她桌边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抽屉，“剽窃是挺严重的罪名，不过……我相信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我那哥们儿，也是个实在人，总得给他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