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软弱的表白

周湄盯着桌上那片豁开的纸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抓着笔的手指有点发抖，不是被那破纸吓的，是心里有点乱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透过玻璃照在她桌面上，晃得她眼皮直跳。 “妈的，又来。” 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钢笔往旁边一搁，拿起那份该死的起诉状。这实习律师，脑子跟浆糊似的，写个状纸跟幼儿园小朋友涂鸦似的。周湄这种愣头青，以前要是遇到这种破事，早撂挑子不干了。但现在不行，她得干，而且还得干好。 周湄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笔，目光扫过涂改得跟狗啃似的草稿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过了一遍法律条文，再睁开眼，笔尖已经落下，流畅地划掉错误的地方，补充缺失的内容。她的手不算稳，但心思却格外细致。每一个字，每一个标点，她都盯得死死的。 改着改着，她看到草稿里有个地方，原文写的是“根据我方掌握的证据，对方有重大过错”，周湄看着觉得有点太硬了，太空洞了。这种话套话，法官看着都烦。她想了想，把那句话改成“综合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，对方行为存在明显不当，符合构成XX侵权的要件”。 她自个儿念了一遍，嘿，这感觉顺多啦。心里那点小得意，像水缸里投了颗石子，荡开一圈微小的涟漪。她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感觉，好像自己做了件挺了不起的事似的。 改到一半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营销部的小王打来的。 “喂，周律师。” 她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。 “周律师，办公室现在没人，您看这周五下午的培训，您是不是方便过去主持一下？那个课件您也看过稿了。” “周五？” 周湄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了看桌上的文件，还有一堆还没开始看的卷宗。周五下午？那不是要加班到天荒地老吗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这周约了朋友去看画展的啊。 “我周五下午……有个安排。” 周湄含糊地说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小王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那……林总那边说，如果周律师您实在抽不出时间，下周二上午，您去一下公司新项目对接会也可以。” 周湄有点懵：“新项目对接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