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隐藏的心思

周湄刚到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桌上就扔过来一份文件，还带着股烟味儿。她 peek 一眼，是实习律师脑子转不过弯儿写的起诉状草稿，错漏百出得能把我给逼疯。她抓起钢笔，坐那儿就改。 改着改着，手下一抖，笔尖划破了纸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顺手想捡块废纸擦擦，结果手一伸，空的。旁边办公桌小张正戴着耳机听歌，见她伸手，乐呵呵把桌肚里的废纸堆推过来。 “湄姐，用吧！” 周湄“嗯”一声，抓了几张擦了擦，顺手把废纸堆放回去。这一放，可把小张耳机线给带得乱成一团。小张摘下耳机，手忙脚乱地绕线，嘴里还嚷嚷：“哎呀哎呀，我的蓝牙耳机……”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周湄吓得手一抖，刚改好的地方又划了个印子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转过头。 进来的是秦震澜。他今天没穿那件黑色西装，倒是换了件藏青色夹克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。灯光一照，那块腕表在手腕上闪着冷光。他眼神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了周湄脸上。 “事故频发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周湄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 小张手忙脚乱地收起耳机，站起身：“秦总……” 秦震澜没看他，目光依旧盯着周湄：“周律师，这份文件，我看了。”他把手里那份印刷体的起诉状草稿往周湄面前一放，“你删掉重写。” 周湄眉头皱了起来。这稿子她改了不下五遍，小张那小子就离谱，明明是她带他，怎么还把锅甩给她？她抬起头，迎上秦震澜的目光。那眼神里，没什么耐心，倒像是看个犯了错的孩子。 “秦总，”周湄咬了咬唇，“这……” “有什么问题，直接说。”秦震澜打断她，“我时间不多。” 周湄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说这不是她的锅，小张那怪胎肯定又没按要求做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憋着火，指着那文件：“问题就是，小张那小子根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。” 秦震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小张？” “对啊，”周湄挺直了身子，“他就直接把客户那边的意见全搬过来了，完全不管有没有理，多耽误事！”她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起诉状这种东西，不是背法条就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