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儿子是天才？

"跟你说个事儿！"李秀雅端着搪瓷缸子，缸沿上还有点油渍， propaganda宣传画似的脸，眼睛却亮得能照出人影。 "啥事儿啊，翠花婶儿，一大早的。"王翠花正蹲在猪圈边给猪添草料，闻言转过身，脸上沾着点草屑，乐呵呵的。 "俺们家虎子的事儿！你听说了没？"李秀雅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"昨天公社小学发的通知书，虎子考了一年级第一名！还当小红花呢！" 王翠花手里的草料都停下了。她瞅瞅自个儿家那虎子，正蹲在门槛边，单腿跛着，用那只完好的脚踢着小石子，琢磨啥呢。虎子是她和大夫家的独苗，生下来就瘸条腿，走路一晃悠，老人孩子都操心。谁承想，这孩子学习贼用功，就爱看书。先前还愁他以后咋办呢，这不，一下子成了个人物！ "哦？真的假的啊？"王翠花眼睛也亮了，但仔细一想，又有点不地道，"虎子他爹呢？" "俺们家虎子他爹？他拌匀闭关呢！"李秀雅挤眉弄眼，"谁让他小子这本事！老师说，虎子这脑袋瓜子，将来非大学生不可！" 王翠花噗嗤笑出声。她家这虎子，确实是个闷葫芦，整天不是看报就是看书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闷在屋里能三天不说一句话。谁想到这闷葫芦，学习成绩咋就这么好呢？哎哟，这可真是出乎意料！ "这...能行吗？瘸...瘸腿的娃能当知识分子？"王翠花心里还是有些打鼓。在她看来，读书识字，那是城里人的事儿，像她们这些乡下人，认得自家门牌号就不错了。 "咋不行！人才啊！公社都表扬了，还说要培养呢！"李秀雅唾沫横飞，"你想想，将来虎子要是考上了大学，那不用忧心了！你还指望你那病秧子夫家咋样？虎子可是咱家的指望啊！" 王翠花听了这话，心里头也是热乎乎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，摸了摸虎子头顶："虎子，快起床！娘跟你说个事儿！" 虎子迷迷糊糊从草编的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："娘，啥事儿啊？" "你...你出名了！"王翠花拉起虎子的胳膊，把他拉到眼前，"你成了公社里的小红花！" 虎子愣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："娘，小红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