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第一次被抢劫

王默揉了揉眼睛，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下钻。他趿拉着鞋，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这老破小的出租屋，水泥地都没怎么抹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哗哗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浇在脸上凉飕飕的，总算把那股子醺醺的劲儿给镇住些了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相机、镜头、几本旧书扔在椅子上，桌上摆着半杯冷却的咖啡，旁边是吃了一半的烤冷面盒子，塑料袋的油渍差点蹭在上面。 他晃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下钻。今天早上，他拍了几个老胡同的角落，想着能发到朋友圈赚点外快，结果手机没电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充电，钱包里只有一百块，还等着去市场买拍立得相纸呢。 他推开椅子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，走到门口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王默眯着眼，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瘦高个晃晃悠悠地进门，身上一股烟酒味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 “哥们，要饭的啊？”王默心里嘀咕着，没起身。 瘦高个径直走到水槽边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地冲洗着什么。王默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进来的？他赶紧起身，想去拉门。 “别动！”瘦高个突然扭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。 王默愣住了，手里的相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 “我说的别动！”瘦高个重复了一遍，手里的塑料袋豁开，几棵葱和一些青菜掉在地上。他看了一眼王默，又看了看书桌上的相机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哥们儿也玩摄影啊？” 王默心里一紧，这人是劫匪吗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这……这相机是我的工作……” “工作？”瘦高个哈哈大笑，指着王默：“你这么瘦，还工作？不就个死耗子吧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抢王默手里的相机包。 王默猛地一甩手，相机包砸在瘦高个的脸上。瘦高个捂着脸，手里的葱甩了一地。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”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比王默高半个头，一巴掌拍在王默的胸口。 王默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上。但他没有后退，而是举起相机，对准瘦高个：“你敢动我一下，我就拍下来，发到网上，说你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