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说要跟我走

王默晃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下钻。他趿拉着鞋，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这老破小的出租屋，水泥地都没怎么抹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哗哗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浇在脸上凉飕飕的，总算把那股子醺醺的劲儿给镇住些了。屋里乱糟糟的。 他勉强坐起来，目光扫过 accumulatively 积攒的杂物。几本旧相册摊在桌上，相机旁边是半成品的早餐——两个隔夜的包子，看着就挺可怜。墙角堆着几件洗干净还没晾干的衣服，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一看，是个女人发来的语音信息。他点开，是个挺清脆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。“王默，我是隔壁那个卖早点的。上次你偷拍我时候，我看到了。那个……有空吗？我请客。”语音没头没脑的，信息后面还附带几张自拍，滤镜用得那叫一个浓。 王默咂摸了一下，这人挺大胆啊。他挠了挠头，回过去：“啥事？”心里嘀咕，我这人摄影拍得烂，搞什么请客，要么是暗号，要么是骗子。 结果没想到，下一秒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电话接通，那声音依旧响亮：“王默，听说你是个摄影师？我有个东西，想让你拍拍。就在附近，老槐树下，五分钟路程。” 王默一愣，这女的懂行啊。他放下手机，拿起那台老旧的富士，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。胡同里雾还没散透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他走到老槐树下，果然看到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站在树荫里，手里还拿着个有点旧的风筝。 她歪着头看他：“是你吧？我叫林晓晓，就是隔壁那个林阿姨的女儿。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“听说你给的钱少，我妈妈不高兴那个，我就想……让你多拍几张，好看点。” 王默有点哭笑不得，这女的还带戏的。他举起相机，咔咔拍了几张，林晓晓摆着各种姿势，从侧面到正面，还学猫猫叫。王默心里烦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拍完他直接转身要走，林晓晓突然叫住他。 “哎，王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