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酒吧的相遇

王默端着咖啡杯，靠在厨房门口，听着老李头那帮蝈蝈“接亲”似的叫唤。 Broadway 出来的调调，搁这儿愣是成市井噪音了。这老房子，真是绝了，收音机跟收音机打架，隔壁遛狗的跟遛猫的抢地盘。王默龇牙咧嘴笑了一声，咖啡好喝，日子是真黏糊。 上午没事儿，王默把相机擦了擦，下楼想拍拍胡同里的生活。胡同里头，早晚是空的，就中间那会儿，人影儿开始稠。王默揣着相机，溜达到鼓楼东大街。这地儿离他家近，又是老北京味儿重，值得淘。 转到南锣鼓巷附近，王默就看见那家叫“老酒馆”的店。门口摇着大蒲扇的老头儿，看年纪得有七十多了，正乐呵呵地跟人聊天。王默凑近了，看见墙上贴着几个字：“无酒不欢，无酒不愁，无酒不快活”。底下画了个大酒壶，旁边签着“醉翁”。 “大爷，您这儿……挺有意思啊。”王默抓头皮，想搭个讪。 老头儿回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年轻人，拍啥呢？” 王默把相机递过去：“拍您呢，大爷。” 老头儿一笑，胡子都翘起来了：“哟，我这张老脸，还能上相啊？来来来，坐，喝口小酒，咱爷俩唠唠。” 王默也没客气，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。老头儿去后厨舀了点酒，倒了两小杯，一边一杯，递给王默：“小兄弟，看你挺自在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” “是啊，外地来的，混得不好。”王默灌了口酒，呛得直咳嗽。 “混得好不好，日子都是一天一天过的。”老头儿呷了口酒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在北京也颠沛流离，最后搁这儿开个小酒馆，算是扎下了窝。” 王默好奇：“您以前干啥的？” “当过兵，摆过摊，最后就琢磨着喝酒，喝酒能解愁。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“不过现在好多了，至少有口热饭吃，有酒喝。” 王默看着老头儿，觉得这爷们儿挺实在。他问：“大爷，您常说‘无酒不欢’，这日子真就非得喝酒才过吗？” 老头儿笑了，指了指酒壶：“酒是解药，不是毒药。心里堵得慌的时候，喝两口，敞开嗓门唱两句，比窝在心里憋着强。你看我，天天跟街坊邻居喝两杯，日子不就滋润了？” 王默点了点头，心里头像是被点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