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就你那点出息

“老头，你活着啊？”我喊了一嗓子。 声音在寂静的洪荒山谷里回荡，惊得几只飞过的小鸟扑棱棱掉头飞走。我这嗓子喊得phonetic，也不知道老头能不能听见。 石头上的老头没动，估计是没听见，或者听见懵了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背靠一块大树根系，这才打量石头的老头。灰扑扑的衣服，黑斑斑的脸，胡子拉碴得能结冰，一条胳膊缺了半截，还一边晃悠着，活像风中的破布条。这哪是活人啊，简直是活尸体。 “喂！活人啊！”我凑近了，对着那张万年不化的老脸吼道，“你给我醒醒！” 老头猛地一抽搐，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，在石头的苔藓上留下一道黑印。 我去，吓唬他还能吓出内伤来？我心里直呼好笑，这人怕不是活不了几天了。 我叹口气，弯腰抄起老头怀里那块巴掌大的黑石头。石头入手沉甸甸，凉飕飕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老头抓着我的手腕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好几倍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……你是……‘理’？” 我愣了。“理”是谁？难道这老头也懂我脑子里那个“道理系统”？不至于吧，这年头连山精狐狸精都知道抢地盘抢资源，谁还讲究个啥道理。 “老哥，你说啥呢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我这叫穿越，你那叫……挂了？” 老头突然嘿嘿嘿地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夜枭。“理……是……‘道’……之……本……”他指着天上飞过的一道闪电，“你看……天在上……地在下……电闪雷鸣……杀伐果断……” 我：“……” 这老头是不是中暑了？说话颠三倒四的。 “妖……魔……争……斗……杀……伐……取……舍……”老头越说越激动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仿佛要将我烧穿，“为何……为何……要……争……夺……” 我皱眉。这老头片子是不是脑子有坑？洪荒时代，道理这东西，谁懂啊？妖修抢法宝，人族抢地盘，谁他妈管你哪条道左哪个道右？ 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和老头的安全距离，“我这人吧，就一俗人，没修为，没背景，就想安稳过日子。你这老糊涂，赶紧歇着，等会儿我找块肉喂喂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