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灵魂的低语

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着顶楼的玻璃。陈越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杯壁，咖啡早凉透了，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，寡淡得慌。他盯着地板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出神，像是在看什么秘密。 “我说陈越，你看你那魂儿跟丢了似的。”柜台那头，老王慢悠悠开口，嚼着口香糖的声音和雨声搅和在一起。 陈越没接话，眼睛还是盯着地板。他那“能看见灵魂”的特异功能，在老王这儿就像是件挺有意思的小玩具。这家伙天天嚷嚷着要见识见识，陈越真让他看了，估计也就是街对面那只流浪猫的魂儿，老王估计连根毛都摸不着。 “啧，对吧，除了看玩意儿，也没啥用。”老王舔舔嘴唇，把口香糖渣从杯口弹到垃圾桶，“不像他那朋友林薇，剪头发的手艺，啧啧，我那伤就是她给治好的。” 陈越嘴角抽了抽。林薇是驱魔人，人狠手也辣，上次是她把老王惹恼的野邻居一堆赶跑了，顺便顺手“净化”了三只差点烧了隔壁铁器的低阶魔物。老王现在提起林薇，眼神里总带着点敬仰，但又像看siege姐一样，带着点“好厉害但也超凶”的复杂感情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做你的生意吧。”陈越烦了，伸手把水渍擦干净，“那姑娘现在跟个疯婆子似的，整天在社区晃悠，说是要抓什么‘通灵者’，我猜又是因为上次那只地下铁的怨灵。” “通灵者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那玩意儿邪乎啊，跟直接跟鬼打交道的意思？林薇这回是铁了心要抓个正着？” 陈越盯着窗外，雨点砸在广告牌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她肯定又得给我添麻烦。”他心里叹气，林薇那姑娘，虽然业务能力一流，但脾气暴得很，跟他这种连自己魂儿都懒得管的人比，简直是天上地下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细细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飘了进来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空调声，陈越皱起眉，抬手按了按额头。这声音很奇怪，像是什么小虫子飞过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吱呀吱呀抗议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老王也听见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靠，莫非是……” 陈越猛地回头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。什么都没有。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耳朵里的，又像是从空气里传来的，十分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