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的碎片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。陈越又把咖啡杯往窗边推了推，杯口的水珠甩出去，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柜台那头，老王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 陈越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旁边一扔，笔尖在记事本上戳了个坑窝。自从上次和那个驱魔人——林墨，在小巷子里打成一团之后，这地方就怪怪的。不是闹灵，就是找他茬。今天更是，接连来了三个找麻烦的，全都是些半吊子小鬼，偏偏一个个上蹿下跳，非要跟他死磕。 “又来了？演得还挺像模像样。”陈越揉了揉额头，从抽屉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。味道挺冲，但总比砸脑袋强。 “小陈啊，悠着点。”老王抬起眼皮，含混不清地哼唧了一句，又扭头继续嚼他的口香糖。这老小子，真他妈能睡。 外面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天灵盖。陈越皱了皱眉，目光飘向街角。几个模糊的黑影在雨幕里晃悠，动作有点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在追什么。 “妈的，又是那帮杂碎。”陈越把外套往肩上一甩，抄起桌上的召唤器——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罗盘，对准了街角的方向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滚蛋，老子忙着呢。” 他的手握在罗盘上，金属边缘传来冰凉的触感。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地旋转起来，最后定格成一个诡异的图案。陈越眯起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“还来啊，不带这么玩儿的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然后猛地启动了召唤器。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，罗盘边缘泛起幽蓝色的光芒。街角那几个黑影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疯狂地嚎叫着后退。他们的身影扭曲变形，最后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，在原地留下几个空荡荡的水洼。 “这才对劲嘛。”陈越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这帮家伙每次都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烦人。不过，今天他们这么急着想冲过来，就不太对劲。 “老王，开下灯。”陈越喊道。 老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晃了晃脑袋：“干啥，小陈？” “看这鬼地方。”陈越指了指窗外，又指了指地上那几个水洼，“刚才好像有东西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