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留下的线索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玻璃噼里啪啦响。陈越又duang一下把杯子往窗边推了推，杯口的水珠顺着边缘甩出去，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柜台那头，老王正打瞌睡，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陈越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旁边一扔。 这破天儿，连着三天阴雨绵绵，跟老天爷八字不合似的。陈越这乌云遮顶的心情，估计比窗外的天气还差。他是个能看到别人灵魂的家伙，不过不是那种飘在半空晃悠的虚影，而是系在脖子上，像条摇摇晃晃的尾巴。颜色深浅代表情绪，急躁的时候尾巴尖是火红色，平静下来就变成淡淡的灰色，陈越自己的那条尾巴，大部分时间都是灰蒙蒙的，活像个没睡醒的烟头。 “咔哒。”柜台那头传来老王嚼口香糖的声响，他终于醒了。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眼神在看到陈越那张脸时，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货架。 啧，这老小子。陈越翻了个白眼。自从上次陈越救了他一命——也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能力暴露——老王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，像看个摇钱树，又像看个瘟神。实际上吧，老王就是个开便利店的，除了胆子小点，占点小便宜，真没坏心眼。这点陈越还是看在当初帮过他的份上，没戳穿他脑子里偶尔冒出来的“陈老板，这瓶饮料打折呢”“陈老板，您买这个，我给您抹个零头”之类的念头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揉着眼睛问道。 “没事。”陈越把注意力转回到桌上摊开的一沓资料上。全是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，厚得跟块砖头似的。他接了个活儿，帮一个怨气冲天的老太太平事儿。老太太家的老宅子半夜总出怪声，她怀疑是闹鬼，结果请了几批“大师”进去，结果越搞越乱，老太太自己受了惊吓，气得病了一场。陈越过去看了看，发现不是鬼，是几个缺德劲的游魂，本来只想借点阳间能量过过瘾，被那帮“大师”瞎折腾，搞得能量回路乱成一锅粥。 游魂嘛，折腾完拍拍屁股走人，老太太身体一好，那帮“大师”又没啥损失，没几天就彻底忘了。陈越接手，就是帮老太太把这些游魂劝走，顺便把能量场给理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