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灵魂的交换

雨水哗哗地砸着玻璃，陈越又擦了一遍，那倒影里的霓虹灯还是糊成一片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手指头转着笔，笔尖在桌面上划拉着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这破店开了五年了，生意一直这么烂，有时候一天都卖不出去一杯奶茶。但陈越觉得也好，省心。少跟人打交道，省得麻烦。 他刚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就有种沉不下去的感觉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钟，滴答滴答地走着。陈越迷迷糊糊地看着那钟，突然眼角一跳。墙角的杂物堆后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 他眯着眼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，背靠着墙，脑袋歪着，好像睡着了。女孩穿着校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，在女孩的脚边汇成一小滩水。 陈越皱了皱眉。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他正想叫醒她，却突然发现女孩的嘴巴张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喂，”陈越走近两步，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，“醒醒。” 女孩没反应。陈越又用力推了一下，这下把女孩推倒了。他赶紧伸手去扶，结果刚碰到她的手，就感觉一股寒气从手心钻进去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 “嘶——”陈越抽回手，看着女孩的脸。她的皮肤白得吓人，像是没血色一样。而且……她的眼睛，是睁着的。但那双眼睛里，却什么都没有，空空如也，像两颗玻璃珠。 陈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能看见灵魂的怪人，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通常情况下，人的灵魂都是附着在身体里的，要么是飘在旁边，要么就贴在身上。可这个女孩……她的灵魂，怎么不见了？ 就在这时，女孩的眼睛突然动了动。陈越吓得后退一步，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向后摔去。 “啪！”他后脑勺磕在了桌子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有人扶住了他的腰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 陈越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戴着一顶宽檐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只有眼睛，在帽檐的阴影下，显得格外明亮。 “我没事。”陈越喘了口气，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