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背面磨砂的触感蹭得他手心发凉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出租车屋特有的潮湿闷热好像被这场雨搅动得更甚。206室的灯还亮着，他数着时间，已经过了警笛声消失的十分钟。

“喂？喂？”王浩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又赶紧掐断，“搞什么飞机，报假警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在栗色皮肤上勒出几道红痕。这种行为太影响他打游戏了。

他晃到206室的门边，木门虚掩着一条缝。王浩凑过去听里面的动静，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。他试探着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股掺杂着烟臭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涌出来。

李响背对着他，正对着衣架摸索着一件白衬衫。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半晌才转过身。王浩看到他衬衫第二颗扣子解开了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你嚷嚷什么？把人吵醒了。”

“没吵醒，我刚打了个喷嚏。”王浩把手机塞回兜里开始换鞋，“楼下有条警车没走，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放粗。

李响扯了他一把衣服，把他拽进去关上门，“毛！”他啧了一声，指了指王浩的鞋，“刚下雨，鞋上全是泥。”

王浩低头看鞋底，黏糊糊的泥块印在水泥地上，“我已经擦了。”

李响那双布满烟头的皮鞋在他脚边踹开，地板砖上的水渍溅开几滴，“狗脚丫子！赶紧换鞋，别带泥印子进来。”他蹲下来开始刮鞋底的泥。

王浩没动，盯着李响的背影，“206室出事了。我差点以为是报假警，你老实说，你跟这事有没有关系？”

“我？我怎么会跟那种没教养的死尸扯上关系？”李响刮泥的手停顿了一下，指节绷得死死的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浩站直身体，鼻孔对着他眼睛，“我刚看到新闻。标题写的是206室。”

“那是记者瞎写的！”李响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飘忽，视线反复扫过王浩的额头和下巴，“你去哪了？我撵了你三次，你才从网吧回来。警察来的时候你还睡得死死的？”

“我回来的时候早就睡了。”王浩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撒谎的时候会眨眼，你刚才没眨眼。”

李响嘴角扯出个弧度，但很快又抿了回去，“你管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