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方齐在旧工业区里转悠。这地方破破烂烂的，半截墙塌着，生锈的铁管子歪七扭八地扔着，风一吹都不知道能倒哪儿去。偏生这么个鬼地方，倒是成了不少修士的聚集地，什么散修啊，旁门左道啊，乌泱泱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
“老板！看看，这破铁管子，能打水喝不？”旁边有个瘦猴似的修士，一脸市侩地凑过来，手里攥着个更小的铁疙瘩，估计是刚捡的。

方齐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旁边那口黑乎乎的枯井：“去，探探井底深浅，要是能打上来一瓢清水，这破铁疙瘩就归你，要打不上来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
瘦猴一听，立马怂了，缩着脖子：“我我我……我去去去。”

方齐把柜台擦了擦，柜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壶，壶嘴正滴着水珠子，看得人心痒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想做点生意真难，修士们一个个比命还贵，但吧，这地界儿上，还真没几个能让他[]>选择的地方。

“老板！老板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方齐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警服的小丫头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跟个小皮猴似的在门口晃悠。王警官，这地界儿上出了名的萌妹警长，虽然看起来乳臭未干，但手里管的纪律，比那些坐镇山头的长老还硬。

“王警官，又来查我？”方齐抹了把脸，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。

王警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迈步就往店里走：“方老板，不是查你，是来……买点东西。”她走到柜台前，伸手拿起那个紫砂壶，“这壶看着不错，老板给开个价吧。”

方齐眯着眼：“王警官您是看上这壶了？行啊，这壶是祖传的，陪着我爷爷混了半辈子，它认得我，您不认得我，这壶就算白搭。”他故作深沉地说着，心里却在嘀咕：这丫头，怎么比狗还忠诚，我都说了这壶是我的传家宝，她还真当回事。

王警官愣了一下，随即先烈笑了：“好，好，我就买这壶，您说个价。”

方齐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万灵石。”

“两万？”王警官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”

“嫌贵就滚蛋！”方齐瞪着王警官，心里却在笑：这丫头，还不知道灵石是个啥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