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方齐在旧工业区里转悠。这地方破破烂烂的，半截墙塌着，生锈的铁管子歪七扭八地扔着，风一吹都不知道能倒哪儿去。偏生这么个鬼地方，倒是成了不少修士的聚集地，什么散修啊，旁门左道啊，乌泱泱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
方齐啧啧嘴，蹲在块砖头上吧嗒吧嗒抽着。这烟卷是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，抽着劲儿呛得慌，但他就好这口。他手里拿着个黄澄澄的卷心儿，正是他杂货铺的招牌货，聚气丹。这种低阶练气期的玩意儿，到处都是，但他这便宜，别人家卖三块一颗，他两块五，还送张擦屁股的草纸。

“老板，聚气丹。”一个身材瘦小的修士谄谄地凑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一看就是去收破烂的。

“嗯，”方齐头也不抬，递过去一颗，“货真价实，吃了能长力气，能……呃，能上茅房更利索。”

瘦修士嘿嘿一笑，接过丹药赶紧跑路，反复强调：“谢谢老板，谢谢老板！”

方齐直起身子，眯着眼往旁边那家摊位看。那摊位上摆着几件锈迹斑斑的古董，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用块布掸着灰。方齐上去搭话：“老头，你这玩意儿保真不？”

老头冷哼一声：“哼，我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字画鉴定哪家强？来来来，你给钱先，验完了算多少是多少。”

方齐差点没笑出来，这老爷子比他还轴。他摆摆手：“我没那闲工夫，你要是不识货，就别烦我。”

说完，方齐拐进旁边一家小饭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这饭馆也忒破，桌子是旧的，椅子是旧的，墙上还贴着几张过时的广告。但生意不错，乌烟瘴气的，全是修士。老板是个满脸油光的胖子，正忙着往一个破碗里倒酒。

“老板，来两斤坛子酒，再来个……呃，红烧肉！”方齐喊道。

胖子应声：“好嘞！”

酒上来后，胖子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“老板，听说你们老东家那边出事儿了？”

方齐喝了口酒，含糊道：“老东家？哪个老东家？”

“就那个摆摊的啊！前段时间不是弄了件宝贝，叫什么‘映天镜’，据说能照出人心里的想法，可神了！结果呢，昨天晚上被人偷了，闹得沸沸扬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