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少很头疼

老王揉着肩膀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晚上十一点了，他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经营着一家小广告公司，整天就是喝酒应酬，陪甲方画饼，陪客户扯淡，唯一的消遣就是下班后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编点花里胡哨的广告文案。 他刚编完一条给某家连锁奶茶店的推广文案，写着“甜蜜暴击，一口入魂”，觉得自己写得挺骚，能唬人，就随手保存，准备明天一早发给手下那帮年轻人。 “嘶……”老王又把后背靠在椅子上，长叹一口气。这活儿可真他娘的累，钞票是赚了点，但身体被掏空啊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五点刚过，离下班还有大把时间。这帮年轻人呢？估计又勾肩搭背地打游戏去了。 “算了，先睡会儿吧。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合上了电脑，哗啦一下，屏幕漆黑。他瘫在椅子上，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难得这么早，他倒头就睡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。 这事儿要是搁平时，他肯定直接崩溃。但现在不同，他心里装着另一件大事儿——他家那个宝贝儿子，小名江小宝，今年九岁。这孩子刚上小学三年级，就跟他八字不合。搁以前，老王是开不了口夸奖孩子的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得把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。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，老王都有点恍惚。就说昨天吧，江小宝放学回家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小脸儿耷拉得跟蔫了儿的向日葵似的。老王凑过去一看，就问：“小子，咋了？不舒服？” 江小宝哼了一声，不吭气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？跟爸说，爸帮你揍他。” 结果，江小宝抬起头，那小眼神儿跟顶了个天似的，冷冷地道：“没欺负我，是他在求我。” 老王当时就傻眼了。这什么跟什么？求他儿子？他江小宝什么时候这么叼了？他上下打量着儿子，这小家伙今天洗了个澡，换上了新买的T恤，清秀的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冷傲，连平时那冲动的劲儿都没了。 “你……你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 江小宝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老王心上：“隔壁班那个胖子，非要跟我借橡皮，我不借，他就抢我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