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儿子的异常

老王揉着肩膀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晚上十一点了，他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经营着一家小广告公司，整天就是喝酒应酬，陪甲方画饼，陪客户扯淡，唯一的消遣就是下班后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编点花里胡哨的广告文案。 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让他赶紧回家做饭，儿子小豆丁已经喊饿了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才九岁，饭量比头猪还大。 回到家，老王累得像滩烂泥，客厅里却传来了吵闹声。他推门进去，只见小豆丁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个小炮仗似的，指着旁边蹲着的一只小花猫吼：“你给我滚！别用你那屎尿屁的眼睛看我爸！滚！” 小花猫怯生生地往角落里缩了缩，但还是瞪着小豆丁，好像在说“你算老几”。 老王这才看清，自家儿子小豆丁跟平时判若两人。平时那个怂怂的小胖墩，现在眼睛里冒火，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戾气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抓过儿子，怒骂：“你小子又干啥坏事呢！” 小豆丁挣扎着，哭喊着：“爸！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话！你看看你，脏兮兮的，像什么都不干净！” 老王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今天确实没换衣服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味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摸了摸儿子头：“行行行，爸错了，走，吃饭。” 吃饭的时候，小豆丁也不吃，一直盯着窗外。老王问：“怎么了，小子？是不是在学校又被欺负了？” 小豆丁突然抬起头，眼睛像要喷火：“爸，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我看到的月亮，别人看到的都是圆的，我看到的却是一块破布？” 老王差点被米饭呛住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月亮当然是圆的！” 小豆丁摇头：“不是的，今晚我看到的月亮，就像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，还滴着血呢！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以为儿子是因为白天吃了太多薯片，产生了幻觉。他摸了摸儿子脑门，发现烫得很：“发高烧了？居家隔离，赶紧上床去。” 小豆丁不依，突然一把推开老王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才是发烧！你浑身都嗡嗡的，像一锅滚烫的开水！” 老王彻底懵了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凉飕飕的，一点不高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