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峰回路转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胸口一闷一闷地疼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硬，扯着伤口，疼得他直咧嘴。“操……”他又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。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摸到裤袋里，摸出半瓶早已凉透的矿泉水，拧开瓶盖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压下了喉咙的火烧火燎，但胸口的疼丝毫没减，反而因为吸气和呼气时牵扯到伤口，疼得他倒吸冷气。 “黑狗，你在哪儿？”林风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晃晃悠悠地从巷子拐角走了出来。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看起来有些凶恶。看到林风，他皱了皱眉，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来，眼神闪烁地打量着林风。 “林风，你他妈怎么搞成这样？”黑狗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，划了根火柴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吐出一口烟雾。 林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我……我被人捅了。” “谁他妈敢动你？”黑狗把烟按在嘴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说！是不是那群傻逼又惹事了？” 林风摇摇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是他们……是几个条子。” “操！”黑狗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声音低沉，“条子？哪个条子？” 林风苦笑了一下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是几个便衣，突然就从旁边冲出来，没有警告，直接就捅了我一刀。” 黑狗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变得阴沉：“你欠了多久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 林风的眼神黯淡下来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喘着粗气。 黑狗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跟我来吧，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。” 他们沿着巷子走了几步，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。黑狗推开生锈的铁门，走了进去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在角落里闪烁。 “这边！”黑狗指向一个角落，然后示意林风进去。 林风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跟着黑狗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