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章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程锦盯着那个没有回音的消息发了会儿呆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凉的玻璃，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自己笑着对镜子说了声“再见了，程大小姐”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这杯几乎加满糖的咖啡，一杯比一杯凉得快。她不是怕苦，她是怕甜得发腻。 “叮咚。” 冰箱门被推开，秦薄扬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。程锦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他抬眼过来的目光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一小截手腕。今天的风不大，可他身上那股干净得像蒸馏水一样的味道， 还是像往常一样，让程锦心头微微一颤。 “吃点水果。”秦薄扬把盘子放下，在旁边站定，“梨子，今早刚摘的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可程锦知道，他从来不随便买水果。 她走过去，拿起一个梨。果皮还很新鲜，带着点青涩的颜色。她咬了一口，清脆的汁水在舌尖爆开，比那杯冷掉的sữađặc好喝多了。 “甜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嗯。”秦薄扬应了一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工作邮件。 程锦撇撇嘴，把梨放回盘子里。她想起昨天他路过面包店，顺手买了她喜欢的曲奇。那时候他明明可以不买，毕竟他不是没有零食。她当时想说点什么呢，好像是自己做的某道菜，结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最后还是自己打了个哈哈。程锦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像是那杯糖水放久了，开始发酵。 “你要开会吗？”她问。 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“程锦。” 她立刻挺直了背，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一样紧张。 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他说，“我请。” 程锦愣住了，随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今天约了人。” “谁？” 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她说谎的时候，眼神总是飘忽不定，但秦薄扬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。 “下次。”他没什么情绪地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我请你。” “好。”程锦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傻瓜，明明知道结果，却还是愿意等。就像明知自己喝不下奶茶了，还是买了-secon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