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正的考验

王婶的手心都有些出汗，把啤酒递过来的时候，手都在轻微发抖。她瞅见黄富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窗外，手里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秃噜皮了，油门踩得虚虚的，在车流里横冲直撞，跟个疯子似的。 黄富没搭理她，也没接那啤酒，就那么死死盯着前面的车，像是盯着什么耀眼的东西，又像是盯着什么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。车窗外是白花花的天光，晒得王婶脸上火辣辣的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又瞅了瞅黄富，这小子最近是遇上鬼了？以前开车的样子跟现在判若两人。 那啤酒在副驾座上凉着，瓶盖都给拧开了，带着一股子凉气。王婶叹了口气，自个儿拿起来灌了一口，一股子麦芽糊子味儿顿时呛得她眼眶发热。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富儿，出啥事了？看你这样子，心里头不得劲儿啊。” 黄富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：“没事儿，王婶。” “没事儿？我看你这魂儿都快飞走了！”王婶急了，这小子平时再闷，也不至于跟现在这样，“跟我说说，是工作上的事儿？还是……” 黄富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，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啥温度，又转回头去。“没啥，开车呢。” 王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是怕跟她说？也好，她自个儿琢磨去。开了一路，那啤酒一直凉着，王婶没再提。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，黄富突然把车往路边一靠，熄火，转过头。王婶吓了一跳，赶紧系好安全带。 “王婶，”黄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又有点狠，“这事儿，我得跟你说明白。” 王婶心里咯噔咯噔跳，像个揣了只兔子似的。“你说，啥事儿？” “厂子要黄了。”黄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婶心上，“老板说，这个月最后一批货做完，就裁员，连带着我这车，明天就别来了。” 王婶手里的保温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陶瓷磕到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捂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……这怎么玩啊？厂子黄了，她这月工资可就泡汤了，下个月指着那点儿微薄的退休金怎么活？ 黄富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钱的事，你先别急。我……我还有点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