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牌对局

王婶手一抖，冰凉啤酒瓶底差点磕到包工头鼻尖上，她立马活得像只受惊的猫，脸上堆起笑，那速度叫一个快。哎哟一声，她赶紧侧身，把啤酒塞给黄富：“小老弟你还真来了！快快快，帮我把这玩意儿Eskalad下，这帮小子，干活没劲，磨磨蹭蹭跟娘们儿似的！”说着朝黄富使眼色，又对着包工头喊，“李大哥，你看这位小兄弟多实在！” 包工头李建国，脸上笑肉一颤一颤的，眼神里却带着股子审视。他摸着下巴，没接黄富递过来的啤酒，手往旁边一指：“小兄弟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，实在是这活儿……哎，算了算了，你婶子都开口了，你坐坐，我跟你婶子唠唠。” 黄富嘿嘿一笑，也不计较，自顾自找了个墙角角的旧板凳坐下。王婶赶紧擦桌子，把那包工头晾在一边，热心肠地沏茶倒水。黄富也不客气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回甘，是那种粗制滥造的搪瓷杯煮的普洱，但喝到嘴里，心里暖烘烘的。 “婶子，”黄富开口，“这活儿是啥情况？李大哥，不是我不帮你，实在是这钱……” 王婶拍了下大腿，一脸愤懑：“唉！这帮小子太不地道了！我儿子走南闯北十年，说好给三百一平，现在工期紧，他们倒好，说只要二块五一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这价钱连给我孙子喂猪都够呛！” 黄富眉头微皱，二块五一？这得是些什么活？他看着王婶，又瞥了一眼角落里搓着手、一脸尴尬的李建国。“婶子，这价……按说有点低啊。您这工程是啥性质？” 王婶咬着嘴唇：“盖那啥养老院的附属楼，甲方催得紧，钱却不给够，这帮包工头，没几个好东西！” 黄富心里转了念头。他记得前几年，隔壁村也接过类似的工程，那活儿干得漂亮，后来老板跑了，工钱拖欠得干干净净。当时村里老光棍张木匠就说，这活儿忒便宜，肯定没好事。张木匠这人，话糙理不糙，可当时没人听。 “婶子，”黄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“这价，我有点担心。您儿子是没经验，还是……” “去去去！”王婶摆摆手，跟包工头使了个眼色，“小老弟别瞎操心！我这儿女大不由娘，我愁死了，你一个小年轻，别跟着我沾染上这烂摊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