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村民请我帮忙

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敲得老屋的茅草顶噼里啪啦响。王筱雨扒拉着炕桌上的香灰，小声嘀咕：“妈，这符画得跟醉猫似的，真能驱鬼啊？”王秀枝正往灶台边走，听见这话，回过头白了她一眼：“胡说什么呢！妈画的符能保平安，懂不懂？行了行了，别扒拉了，香灰凉了也没用，等会儿糊你脸上！”她嘴上说着，手上的动作却快了些，三下两下就把那歪歪扭扭的符纸收起来，塞进怀里。 王筱雨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她这半吊子天师当得是真费劲，前脚刚说家里迷信，后脚自己娘就对着冷掉的香灰热火朝天。不过…说真的，这符画得是挺别致。王筱雨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纸粗糙的边缘。前阵子她在镇上赶集，捡了张碎红纸，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。 “娘，我那符还能用不？”王筱雨突然想起什么，凑到王秀枝跟前问。 王秀枝正往灶台里添柴火，火苗噼啪一响，浓烟差点熏到她。她头也没抬：“能啥用啊！凉了就成齑粉了！少废话，赶紧去给你爸抽袋烟去，喝多了怎么着也不顶饿！”王筱雨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隔壁李婶在喊：“秀枝！秀枝在家没？”王秀枝应了一声，披着件破旧的补丁衣服出来了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 王筱雨正在院灶台边烧火（她其实是借口帮忙烧火，其实是在那儿练手速，看能不能尽快把那符烧熟），看见王秀枝出来，赶紧扔下手里烧得正旺的火棍，迎上去问：“妈，什么事啊？” 王秀枝把缸子往墙根下一放，抹了把脸：“你李婶家出事了，你赶紧跟我去一趟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。 王筱雨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出啥事了？” 王秀枝皱着眉头：“我不知道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反正就是在地里干活，突然就晕倒了，现在人还睡在炕上，怎么叫都叫不醒。着她家男人急得直跺脚，还把村口的老赵叫来了，灌了半斤二锅头，也没咋用。现在就指望你了，雨米天，这要真邪门了，可咋整……”王秀枝说着，眼圈就红了。 王筱雨心里一沉，这八零年，迷信这东西，最是容易让人瘆得慌，尤其是这种突然晕倒，叫不醒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