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没刚才那么狂暴了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李默言缩在咖啡厅门口的遮雨棚下，看着手里的人力活页夹，哗啦啦的纸张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是来参加新公司的第一次团建活动，结果出门前忘了看天气预报，成了第一个被淋成落汤鸡的新人。

"嘿，你也是新来的？"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身边响起。

李默言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连忙摆手："是啊，我是李默言，今天刚来。你呢？"

女人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："我叫林薇，负责这次团建活动。"

林薇？李默言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他太熟了，上次人事小姐姐让他来咖啡厅等老板，老板就是林薇。当时他只当是个普通活动负责人，现在看来...误会大了。

"那个..."李默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"不好意思，我之前是不是把你当成普通员工了？"

林薇柳眉一挑："呵呵，新人都是这么想的。不过你倒是唯一一个没带伞的，勇气可嘉啊。"

李默言脸上发烫，哪有勇气，分明是怂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："当时手机没电，没看天气预报就冲出来了。"

这时咖啡厅门开了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，为首的正是上次坐在窗边的男人。他看到李默言，皱眉道："林薇，这是你带来的新人？怎么穿得跟叫花子似的？"

林薇赶紧挡在李默言前："公司统一发的T恤，老板您多担待。"她转向李默言，"衣服湿透了要感冒的，我先带你去换。"

李默言跟着林薇进咖啡厅，一路听着她和其他同事打趣说笑。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打扮光鲜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自信，反衬出他身上的廉价T恤格外扎眼。他偷偷摸了摸后背，湿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飕飕的。

"这是备用衣服。"林薇把他带到储物间，递给他一套天蓝色休闲装，"快换上吧。"

李默言正蹲在地上换衣服，身后突然传来手链碰撞的清脆声音。他抬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女人，正站在门口看着他。两人目光对上时，都微微一愣。

"你..."李默言想说些什么，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："雨停了没？"

林薇摇摇头，目光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发："走吧，团建活动马上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