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死抉择

王磊灌口酒，脸皮子估计都被酒精烧得发烫。他没管张虎那张嘴，盯着桌上那盏昏黄电灯泡直出神。 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心里骂娘。进这鬼矿洞都三天了，三天里头见着的怪事，比他二十多年活到头的见闻加起来都多。 “咋了，磊子，傻琢磨啥呢？”张虎晃晃酒瓶，舍得叫了，“等会儿赵铁柱他们要是带着好东西回来，咱们哥仨一人分一堆，够你喝一壶的！”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王磊哼了一声没说话。张虎嘴欠是出了名的，说的话没一句正经的。可他心里头清楚，赵铁柱那小子，要是真挖着什么宝贝，指定第一个自己搂着。 他绝不是贪财那套，就是憋屈。不一样的是，这次憋屈得快要命了。 “睡不着就出去转转？”张虎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外面……嘿嘿，有新情况。” 王磊皱眉就要扭头走。“别闹，”他暮地伸手把张虎往后一推，“要是有好事儿，你早嚷嚷了。” 张虎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个小收音机，调到一个不知名的波段，沙沙声里隐约传来些嘈杂人声。“听听，这声音……” 王磊凑过去，那破收音机声音又小又杂，断断续续的，勉强能模模糊糊听出几个词——“黑风口”、“尸骨”、“有人……活了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突然一阵刺耳的长音，收音机“啪”一声关机了，灯泡忽明忽暗起来。 “见鬼……”张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什么信号？咱们不该是刚进来的吗？” 王磊心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天早上，赵铁柱他们出去时，闹出那么大动静，喊了半天没见人来，以为他们出事了，急着去接应，谁知道走到洞口又回来了。回来时脸色惨白，眼睛直勾勾的，谁问都不答。 现在这收音机里的声音…… “不会……真有人活着回来了？”王磊喉咙发干。 “狗屁活着回来了，”张虎啐了一口，“八成是有人从外面经过，捡了咱们的破玩意儿，扯着淡骗人。” 王磊没说话，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麻花腰带。那上面挂着的不是别的，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开山刀。刀柄是老木头做的，摸上去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：“这矿洞里没事儿，进去活蹦乱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