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小晚攥着手机，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时候，脚踝已经发软。下午五点，刚下过雨的地面黏腻腻的，带子鞋踩上去，咯吱咯吱响。她抬头往街角看，出租屋的灯还没亮，omp。 今天加班到八点，老板说她态度积极，就把处理了半个月都没头绪的项目甩给她了。小晚本来只想在下班前搞定的，谁知道越陷越深，最后连带着团队一起熬了两个通宵。结果是老板在微信上说句辛苦了，美其名曰栽培。 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上午刚收到的消息。男生的头像是一片枯木，文字很简单：下周一晚上有空吗？附近聚餐。 小晚点着头没说话。她把包甩在肩上，一步三晃地往回走。出租屋在老城区，楼道里没装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单元门反光的。她摸黑爬楼梯，手指头都在墙上抠出印子。 推开房门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香皂味糊了一屋子。小晚脱鞋的时候踢到了什么，滚回来一看，是半袋榨菜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，从冰箱里掏出早上买的水果——一小把葡萄，洗了洗啃了一口。 耳机里放着最近在听的歌，是个老男人唱的情歌，有点伤感，但副歌贼跑调。小晚哼哼唧唧地跟着唱，结果引得楼下老鼠吱吱叫，吵得她饭都没胃口。 第二天一早，小晚顶着黑眼圈出门。公司楼下早餐摊，她习惯性地排队买煎饼果子，结果人太多，动作慢了半拍。后面一个男声冷冷地勾着嗓子：“赶着投胎啊？” 她手一抖，煎饼皮都撕破了。回头瞪眼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眉眼很淡，嘴角微微往下撇。小晚心说，这年头长得帅都来抢吃的了。 男人又开口：“早啊，姑娘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离得近，她听得真真切切。 小晚愣了愣，才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。她小声回一句：“早。是……昨晚那个？” 男人闻言，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接过煎饼，依旧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吃。小晚觉得有点尴尬，赶紧把剩下的卷都吃了，擦了擦手。 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男人突然说。 小晚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从没跟陌生人约过饭，更别说还这么……直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