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薇第一次见到沈辞的时候，是在青石巷口那家小茶馆后院。 那天她刚从山里采药回来，背篓里装着半人高的草药，沉甸甸的。走到巷子底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得得得，响得人心里直发毛。 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旯旯里一躲。来者是一队人马，为首那人与众不同，明明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，脸上却沾着灰，袖口被撕开一截，露出底下古铜色的手臂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剑，剑鞘是漆黑的，却染了血，鲜红得刺眼。 林薇眼尖，看见他腰间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沈辞”。 这名字她认得。 据说京城第一军师姓沈，权倾朝野，手段狠厉，能掐会算，皇帝都忌惮三分。可眼前这人看着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冽，眼神像鹰隼，轻轻扫过巷子，最后定在她藏身的墙角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军师大人……怎么穿得跟叫花子似的？ 沈辞没发现她，踢了踢脚下的马，冰冷的目光落在巷口那家茶馆。他勒了勒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等他转过身，林薇才敢偷偷瞄一眼。 啧，长得很耐看啊。 那是一种沉静的俊美，宛若清冷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，可眉眼间又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林薇想起江湖上传言，说沈军师虽然年纪轻轻，心思却比老狐狸还多，最是冷酷无情。可今儿这阵仗，倒不像传说中那般不近人情。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。 林薇抱着药篓子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一溜烟跑掉了。她可懒得跟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，万一被他们盯上，麻烦事就来了。 日子就像山间的溪水，叮咚叮咚，平淡又安稳。林薇依旧是那个靠采药为生的山野丫头，偶尔卖点草药换点铜板，日子虽然不富裕，但饿不死冻不死。 直到一个月后。 那天林薇照例去城西药铺交药材，路过城南的时候，却看见一队黑衣人正押着两个人往巷子里走。为首的正是沈辞，他脸色铁青，眼神里全是怒火。 那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，另一个是年轻女子，被两根绳索捆着，嘴里塞着布条，在地上挣扎。林薇看得真切，那女子她认识，是城南李员外家的千金，性子骄纵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在城里横行霸道，瞧不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