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两朵粉色的康乃馨。她站在江夜寒公寓楼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来送花了。

早上送的时候，保安大哥还笑着问她：“小姑娘，跟江总认识啊？他早上出门时挺黑面的。” 林薇当时脸一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送花的。” 下午送的时候，保安大哥拍拍她肩膀：“还送花？江总脾气不太好，你可别被他骂了。” 林薇攥紧了花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
现在，夕阳把保安大哥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戳了戳林薇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告诉你吧。江总前年他老婆走了，那段时间他天天往城西的‘念花阁’跑。后来那家店关门了，听说老板娘改行开茶馆了，就在这附近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茶馆？她想起上上次在咖啡馆偶遇江夜寒时，他手里拿的不是咖啡，而是……温着的茶杯。

“茶馆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
保安大哥乐了：“喏，就是马路边上那个老破小，挂着‘清欢’俩字的那个。”他指了指街角，一个不起眼的门面。

林薇转身就跑。她一路冲到茶馆门口，才发现招牌显得格外眼熟。她记得，那天江夜寒就是在那个店里订的茶。

“老板娘在吗？”林薇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探出头，看到林薇手里的花，眼睛一亮：“是送花的啊？”

“是……是江总订的。”林薇想起保安大哥的话，试探着问，“老板娘，您店里……还留着江总的常客位吗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留着呢。那小子以前天天坐那儿，一杯清茶坐一上午。后来……突然就不来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把花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这是江总让我给您送的花，他说……您前年……”

女人摆摆手：“说了别提了！我还不是为了你江总？那家花店就是我亲戚开的，他老婆就是去帮忙，结果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”

林薇盯着女老板身后那块小小的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字：“清风”。

她突然明白了江夜寒为什么那么冷。那天在咖啡馆，他以为她认出了他，所以才会那么惊讶。原来，她打听的不是茶馆，而是他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