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家的菜地不一般

· 作者:张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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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菜地,是我跟二叔硬生生从荒坡上拽出来的。那时候刚退学,兜里揣着几十块钱,望着那片长满杂草的黄土疙瘩,心里直打鼓。二叔拍拍我肩,糙声糙气:“小子,别头铁,咱种点菜,贴补口饭吃。” мы нёс лопатой, жевали ссадины на руках, выжигали сорняки. Засуха полыхнула,土地干裂得像没水的嘴唇。看着那些蔫头耷脑的菜苗,我直想骂娘。 可这年夏末,怪事儿就来了。先是那几棵本该蔫死的豆角,顶着中午毒太阳,叶子油绿得反光,夜里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豆子,巴掌大小,籽粒饱满得吓人。二叔连夜去镇上卖了,回来时眼睛滴溜溜转。 “他娘的,这豆子卖 fifty 一斤!比猪肉还金贵!”二叔摩挲着皱巴巴的票子,搓得那新烟叶子都裂了口子。 我看着地头那几根半尺来高的葱,白嫩得像玉,葱白部分泛着淡淡的荧光。二叔掐了一截,扔进嘴里,“啧啧,这葱生嚼着都脆甜!”他边说边抹嘴,活像个财大气粗的阔少。 怪事接二连三。浇水时,水缸突然咕嘟咕嘟冒气泡,漂上来几颗指甲盖大的珍珠,浑浊的井水都亮了。二叔捞了几颗,往手心一拍,碎成粉末,闻着像蜜糖混着药草香。 镇上老郎中王瘸子跑来串门,蹲在地头掐着葱叶闻了半天,突然瞪圆眼睛:“我日!这是‘地灵葱’,百年难遇的逆天灵物啊!”王瘸子油光水滑的脸上挤出哭丧表情,“你二叔你二叔,挖到宝了不声张,独吞了?” 二叔把种子分了半垄给王瘸子,老郎中欢天喜地收了,临走时还掏出个塑料瓶子,往地头撒了点灰:“这是‘养地散’,你家的地得挑食,别乱浇肥,不然灵气跑了,我这老脸往哪儿搁?”说完,瘸着腿颠儿颠儿走了。 过了年,收葱时更离谱。那几根“地灵葱”长到一人多高,葱白粗得像小胳膊,剥开时,葱叶直冒青烟,搓着手都能闻到酒香。二叔把葱编成簸箕大兜子,挑到集市,比那王瘸子整车的灵芝还招摇。 酒楼老板李屠夫抢着要,出百两银子。二叔红着眼收了钱,醉醺醺地往家走,路过村口老槐树,突然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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