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的手指还没完全离开萧云的鼻子，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。他咧着嘴嘿嘿直笑，那笑声难听得像是猫叫，手里的豆子掉在地上，被泥巴沾得黏糊糊的。

"傻云，"王二麻子蹲下身，捡起豆子，故意用指甲在壳上刮了刮，"我瞅着你这手背纹路，跟村里死去的刘老头有点像。刘老头当年也是带体者，可惜..."他故意拖长音调，看着萧云反应。

萧云没动，就当自己是块木头。王二麻子更来劲了，伸手去掏他口袋。萧云猛地往旁边一躲，豆子又掉了一地。

"嘿！还挺滑溜。"王二麻子抄起脚边半块砖头，"要不，我给你变个戏法？"

那砖头比萧云半只胳膊还长。他死死攥着，咧嘴要做势砸人。萧云眼睛突然瞪圆——砖头底下晃着半张泛黄的羊皮纸。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狞笑起来："哟！《百草神医》！我说呢，你这傻小子准不是省油的灯！"

羊皮纸被砖头压得皱巴巴的，可那墨迹发亮，隐约有阵奇异雾气在字缝里浮动。王二麻子眼睛都直了，一把抢过羊皮纸，抖了抖："乖乖，这要是能治...该多好！我那老婆子老毛病犯急了..."

羊皮纸突然"啪"地裂开，墨迹都洇成了黑水。王二麻子手一软，羊皮纸掉在地上，抖落出几块碎玉。他慌忙去捡，却被旁边跑来的林豹一脚踹飞。

"滚！"林豹比萧云高一头，手胖乎乎的，正掐着嗓子吼，"狗眼看人低！少欺凌老实人！"他冲萧云点点头，"走，我带你去见族长！"

王二麻子捂着后脑勺，爬起来骂骂咧咧："小兔崽子...等着..."他摸着碎玉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咦？这玉...不对啊..."

羊皮纸裂开的声音不大，可萧云耳朵竖得老高。他捡起那几块碎玉，入手冰凉，却隐隐有暖流在蔓延。碎玉边缘的刻痕，竟跟他手背纹路暗合。

林豹气还没消，甩了甩胳膊："走了！"他力气大，几步就逼到王二麻子面前，"再敢动手动脚，打断你腿！"

王二麻子缩脖子："别...别啊大哥..."他指着萧云和那几块碎玉，"我...我只是问问..."

族长白胡子老者正蹲在井边洗菜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几眼，又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