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，刚想往沙发上一瘫，就瞅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哇塞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土玩意儿传东西？他好奇地走过去，撕开袋口，哗啦一下倒出来一沓照片。照片是彩色打印的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

老王眯着眼，捏着照片往亮光处凑。照片上是他俩小时候的合影，他搂着个软乎乎的小丫头，笑得傻愣愣的。旁边写着一行字：王俊凯，生日快乐！底下是红包照片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谁干的？他记得这丫头特会显摆，当年抢他玩具抢得最凶的之一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。照片再往前几张，是和一个女人的合照，笑得特别甜。那女人是谁？他摇摇头，不记得了。再往前，全是些黑白照片，一个小不点趴在钢琴上，奶声奶气喊他“哥哥”。一块儿笑，一块儿闹，抓着别人衣服的小手，硬邦邦的。

一直翻到最后一张，老王脸色变了变。照片上是他站在医院门口，身后跟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。女人手里还抱着个襁褓，照片背面写着：宝贝，等你回家。日期是十年前。

老王浑身一抖，猛地合上袋子。这谁放得出来？小丫头……不会是……他想起小丫头那天在博物馆非要拉着他看青铜鼎，嘴里念叨着“妈妈让我跟哥哥说，等我长大了给他买超跑”。妈的，自己居然忘了这事！

老王烦躁地从沙发底下摸出个烟盒，叼着烟走到阳台。晚风吹得他眼头发酸。这念头一旦起了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他想起自个儿蹲监狱那会儿，小丫头天天往监狱送饭，还偷偷塞了张五百块在饭盒里。五百块啊！那时候他一个月就四千五，这丫头哪来的钱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老王看一眼来电显示，皱着眉接了电话。“喂，妈……”电话里传来老太太压得又低又闷的声音，“你和小丫头…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老王嘴角绷着：“妈，您听谁说的？”

“少装蒜！你那丫头，人家陈家都订婚了，你就想着躲？陈总诚意多足啊，房子都看好了！你倒好，整天不见人影！”

“妈，小丫头才几岁？那叫陈的家伙又什么好？等我出来再说！